我正在渐渐接近你的天际亚洲娱乐场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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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行行的大雁似曾相识地掠过我们的头顶,向巴山方向飞去。望着这南下的飞鸿,我多么想让它们告诉雨萍,新铺镇上的雨萍、竹林里的雨萍、汉水边上的雨萍、桃花丛中的雨萍、大青石下的雨萍,我的心和这雁一起在深秋的雨幕飞向她……
  
 
  2006年5月30日早上,老曹把一个中等身材稍胖的中年男子领来,在我住宿的天际亚洲娱乐场房间里,我们见面。这就是雨萍的小弟白小平。我拿出照片请他辨认,果然是36年前的他们一家人。小平热情好客,他随即答应马上带我去铜钱坝看他父母。
  
  不一会小平用电话联系了一辆小型面包车,拉着我沿着崎岖的山路,天际亚洲娱乐场大约半小时,来到一条水系边,也是玉带河,当地人称为南河。面包车停在河坝的沙摊上,我们下车,站在岸边。小平朝着玉带河对岸喊着:“二哥!二哥!……”不一会看见对岸,丛林中一片骚动,只见一个人从山坡上,跑下来,顺便跳上水边的一个木排撑起一杆木篙。这个动作像是水浒传上的“浪里白条”。木排随着哗哗的水声慢慢划过来。这显然是白小平的二哥,白家兄弟4人,小平是最小的弟弟。36年爱前小平还没有上小学。
  
  二哥挽着裤脚,赤着上身,跳下木排,与我介绍认识后,过河去对岸。天际亚洲娱乐场木排很不稳定,我是不怕水的,只是我带着摄录设备,如果不慎落水,后果不堪想象。为了安全期间,小平在岸边等候,我一人上木排。二哥为了万无一失,他没有使木篙划排,二是跳下玉带河,慢慢推着木排过河,我也没有敢站立,坐在木排上不敢晃动。安全过河后,二哥再把小平渡过河来。二哥、小平前面引路,我们沿着崎岖的上山小道,拨开挡路的荆棘,艰难地一步步移动着脚步。突然出现一块较平坦的坝子,有一座民居出现在我的面前。二哥说:这是他的家。随即他请我进去坐坐,说着我们便走进屋内。这是三间收拾得十分干净的民舍,家中有几件简单的什物,从开着的房门看去,远山和玉带河一览无疑。在二哥家稍坐,便继续攀爬,又拐过一道弯,便是白家36前的老屋。也是我们36年前买桃为他们一家拍照的天际亚洲娱乐场地方。
  
  一绺北屋是在原有旧房基础上翻盖的,鲜黄色的墙皮还十分醒目,只是最西边的一间,已经破烂不堪,墙上的裂缝,绽开口子。小平看出我的疑虑说:这正房是三哥家,西头住着父母。他又指着东头的一处新房说:这是大哥家。大哥在咸阳开中药店,只有大嫂在家。我不解的问道“大哥、二哥、三个都是新房,为什么父母还住在这老房里。小平说:前几年我们分了家,他们都把自己的房子进行了翻盖。父母这一间是分给我的,当时我已经搬到街上安家,这一间让给父母住着,所以也没有翻盖。我心想:老人的一间房子连着二哥的新房,翻盖的时候为什么就不能给父母翻盖一下。也可能二哥也想让小弟拿点钱,小弟不肯。可伶已经80多岁的两位老人,竟然养育了这么5个不孝子孙。我走进老人的房间,老头已经87岁,老妈妈已经83岁。家中没有一件可以入眼的物品,光线黑暗,脏乱不堪。两位老人目光痴呆地看着我,听他们最小的儿子小平,介绍我带去的照片人物。始终两位老人一言不发。也许老人想起当年这段往事,也许她已经什么不曾记得,当年女主人干练的行举,天际亚洲娱乐场全然没有。
  
  老妈妈前几日摔伤了腿,我为他们天际亚洲娱乐场拍照合影的时候,是小平抱着她到院子里。
  
  八
  
  匆匆道别铜钱坝,坐木排过河,来时的面包车还在等候着,原路返回到新铺镇,白小平请我到他家中。家里有他的女儿白云,一位很漂亮的女孩。小平到街上买些饭食,在他家吃了饭后,我执意去见他的姐姐白玉萍,因为见她是我这次来新铺的主要目的。小平拉着我的手提箱,走出新铺镇,在公路上拦截了一辆小型面包车,车上还有三二个乘客,我坐在后排,小平告诉司机在那里停车,面包车沿着202国道一路向东去。不到一刻钟,面包车便在一处铁门前停住,并喊了一句:
  
  “到啦!”
  
  我只身下车,抬头看着这个地方:两扇枣红色的铁门,一堵整齐的院墙,墙上有几只蔷薇花伸出来。门前紧挨着202国道。国道下面便是滔滔而去的汉江。因为这里就是这一个大门,我想就是我的目的地了。我提着行李箱,把摄像机挂在脖子上,打开摄像机开关,随时能进行拍摄状态。
  
  进大门有很短的坡路,走进院子才发现,院子的地面,要比公路高许多。我想也许是为了在山洪期,防止汉江泛滥的防备措施吧。因为铁门虚掩,我贸然进院,只见在靠墙边站立一位身穿浅绿色上衣,乌黑的头发向后疏着,用一个手帕系成一个蝴蝶结,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一位中年汉子掀开门帘也走出来。男子高高的身材,十分健壮。院子里堆着,一垛垛刚刚收割的小麦,散发着阵阵麦草的清香,院墙东边是几株向日葵。妇女看着我,一言不发,我看着她:
  
  “您是白玉萍吧?”
  
  “是吗。”她回答。并带着疑惑的眼光看着我。我说:
  
  “我是36年前在这里修铁路小李的朋友!”这句话说完,我想不用再多说什么。
  
  院中是一行高大北屋,砖瓦到顶,房顶上有一架卫星天线。雨萍掀开屋门的竹帘,让我进屋。走进去,是一间客厅。客厅西边是一间卧房,窗下是一个长沙发、茶几、不远处安放着一台电视,在里面是一架收拾得十分干净的床。客厅东边是两间内室,一间是卧房,另一间挨着后门的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杂物间。出后门有个猪圈,鸡圈,和淋浴房。正房东侧的偏房是一件厨房,他们已经用上煤气罐。虽然是在偏远的山村,但是完全看不出在我想象的农家那种环境。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看得出女主人是一个讲究而勤快的主妇。
  
  雨萍简单的把他的丈夫介绍给我——卢华庆。
  
  我坐在客厅的一个小沙发上,雨萍在我对面的一个小凳上坐定。我身边正好有一个小桌,我便把开着的摄像机,放在小桌上,镜头对着她,摄像机的磁带慢慢转动着。
  
  卢华清深感尴尬,借故去给铜钱坝的岳父母送粽子离去,给我们留出谈话的空间。屋里就我和白玉萍两人。
  
  她诉说着36年前发生的一切。
  
  36年前雨萍16岁,因为她的妈妈给他订婚,花掉了男方的聘礼钱,而且雨萍家的富农成分,趋于环境的压力。妈妈始终没有同意小李的求婚。
  
  我们的工点转移后,消息也隔断。
  
  雨萍在万般无奈下,不甘心现状并奋力抗争,自杀未遂。两年后被逼无奈,答应和卢华清的婚姻。当年卢华庆26岁。虽然有一次婚姻经历,但是也是一表人才,在山村追她的姑娘也不在少数。雨萍18岁,和卢华庆结婚后,约法三章:提出同居不同床,直到卢华庆有悔过之心,在做考虑……。
  
  他们结婚后和婆婆住在一起,一座土培房建在山坡上,门前2米就是铁路。后来老人去世后,他们在铁路下面,沮水桥边,紧挨着公路建起来现在的新屋。雨萍领着我爬上屋后的山坡,越过铁道,看过这座老房,已经破烂不堪,天际亚洲娱乐场院子里种着一点蔬菜。
  
  就这样,雨萍结婚6年后才同意和华庆同床,并连续有了两个女儿。孩子的降生才使雨萍的生活,走上正轨。雨萍每当看到,两个活泼可爱的女儿的时候,她才真正有了生活的希望。不久她在阳平关的一个表姐因为超生把刚刚降生的一个女婴,抱到她这里寄养,言之躲避检查请雨萍代养一个时期。想不到,这个代养的女孩,雨萍一直养到13岁,成为雨萍不能分离的亲骨肉。13岁的女孩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只认她的亲妈雨萍。
  
  但是就在这年恶运降临到这个善良的女人身上。一天女孩在公路玩耍,被一辆疾驰而过的汽车轧死。雨萍听到噩耗,跑到公路上,抱着已经咽气的孩子,晕倒在地。孩子的死,使雨萍卧床多日不起。在后来丧事处理的问题上,小弟白小平为了这笔赔赏费给他姐姐雨萍争夺一个份额,被雨萍严辞拒绝后,从此姐弟不再来往。
  
  我把小李的近况简单的给她说明,雨萍感叹之下,她心明事理,她知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有些事只是知道而已。雨萍说:我们都有家庭,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雨萍的深明大义我很感动,我请她对华庆也表明这一点:我这次来没有丝毫破坏你们家庭的意思,只是想讲完36年前这个故事。
  
  雨萍对我在这次来一再表示感谢,她说也放下了36年一直放不下的心事。
  
  雨萍许多年后才从这次丧女的悲痛中缓过劲来,开始打理新的生活。她为了让全家有更好的生活。开过杂货铺,在家里给人家做衣服,为了赶活有时候通宵达旦的劳作。卢华庆在外打工,夫妇两人的勤劳被周围人家称赞,成为当地啧啧赞誉的样板。两个女儿都成了才,大女儿在西安毕业后,在一家医院作了护士,并在西安成家。二儿女在勉县城结婚定居,两个女儿十分孝顺,女儿也知道妈妈曾经的这段恋情,并表示同情和理解。儿女离天际亚洲娱乐场家后,雨萍和卢华清轮流出去打工。雨萍去过天津纱厂、去过上海,掏过金,给工地做过饭……她受了许多苦。
  
  我静静地听着雨萍的述说,摄像机还在转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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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华庆给岳母送粽子回来,有些话我已经不再好说,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起身告辞。雨萍和华庆挽留,我执意要走。雨萍要给我做饭,我拒绝。她慌忙拿一瓶水果啤酒和一点方便食品,叫我路上吃。我慢慢走出这个位于新铺沮水桥边上的这座天际亚洲娱乐场,雨萍两口送我到公路边拦截了一辆开往汉中的大巴,我落荒而逃。
  
  我想我离开新铺,雨萍和卢华庆。可能还要有一番交谈,我想我给他们一家带来了麻烦,给他平平静的生活激起了波澜。
  
  我有了雨萍的联系方式,回来后未尽问题通过电话再次攀谈。雨萍告诉我:你走后,华庆心里已经十分清楚,他向雨萍道歉,承认小李来的信件和雨萍写的信他通过邮局扣押起来,他把这些信件,全部交给雨萍,并提出雨萍愿意离婚他表示同意。雨萍说:我们都到了这把年纪,都有了家庭和自己的生活,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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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到济南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在大连地铁作监理的小李。10天后他们通话。一对36年前的恋人,终于相互音问,无限感叹,百感交集。
  
  就在我走后,本来到春节前杀的猪,华庆提前宰杀,制作腊肉。春节前给我寄来40斤腊肉,其中有沈阳小李的20斤,我在济南转寄。
  
  前几年卢华清在工地摔伤腿,不能出去打工,雨萍在家照顾他,还要管理山坡上的庄稼,十分劳累。华庆的伤势有所好转后,又听说雨萍去过甘肃出老务采摘枸杞,回来后又要最结伴去新疆摘棉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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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上的父母早在几年前去世。山上居住的大哥、二哥、三哥(四弟小平早已下山)已经在新浦街上买了房子下山,妹妹惠萍远嫁他乡。他们的儿女也早已离开这座山,现在铜钱坝已经没有人居住。
  
  白家几代人赖以生存风水宝地,在经受百年的风雨后,终于在玉带河边的天际亚洲娱乐场消失。
  
  我想每年铜钱坝上盛开的桂花树,依旧散发着阵阵清香在空中飘散,棕榈依旧在山风中摇曳着她美丽的身影。她们会看着,铜钱坝上的这几座农宅,必将在风雨中慢慢倒塌。
  
  天际亚洲娱乐场雨萍将近半个世纪的故事也会被人们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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