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趣的月月坚持她的为人准则

发布时间:1503715049  发布者:admin
 
  
  代县长新上任,在办公室主任陪同下跑马观花视察完了属下的部门乡镇之后,马上就将眼睛顶住了全县至关重要的经济工作,他唤来经贸委主任,详细询问县内利税大户的企业都有哪几个?经贸委主任吭吭哧哧说不出个所以然。代县长气火了,指着鼻子骂主任干什么吃的?占着茅坑不拉屎。五十几岁就要退下来的经贸委主任不愿意挨代县长的训就拿话塞他说:“一分一文的钱怎么花,一寸一拶的地怎么用,一级一层的人怎么安排,由你们当领导的事无巨细都紧紧抓到手里不放松一点点,我这样的人就是个聋子耳朵样子货,谁知道都是怎么搞的?”
  
  政府办主任了解经贸局长在前一段的国企改制中,被书记和县长越级伸手抓了话语权,少捞了好处还记恨着呢,就打圆场说:“你给新县长发的啥没王火?全县企业都由你经贸委管理,经营情况不问你问谁去?各种统计报表都在你那里,其他人知道吗?”
  
  经贸委主任还不服气说道:“我那里的数字还不是由着县领导说填多少就得填多少?有哪一个是真的?”
  
  政府办主任劝说:“管是不是真数字,你总得给县长汇报汇报吧?”
  
  经贸委主任头梗着犟嘴:“反正我那里专门有人月月给你们县委政府办公室及时送报表哩,你回去找一份给县长看就是了,省得我再叫人寻来要我给念!”又加了一句:“我快到站下车的人了,还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觉着就像猴子戴着铁绳被人耍,难受!”
  
  代县长忍住气想:“这样的杠子货管一个重要的经济工作部门怎么行?”可盘算和书记商议换人是以后的事情,目下还得用着这位老资格拗手主任。只得用尽量平和的语气问道:“县里不是有个名气很大的女人当经理的招商引资企业吗?”
  
  经贸委主任说:“我只是经常从大会小会听前任县长说那个女妖精冯娜仁的公司如何如何了不起,如何是全县民营骨干支柱企业,在会上见过书记县长给冯娜仁戴红花发奖金,可从来没有在我经贸委的统计表上见过冯娜仁缴纳一分钱的利税。”
  
  代县长不相信说:“不是说那个公司会办成农工贸一体化的大企业吗?这么长时间不生产也不做生意?”
  
  经贸委主任还要说话,政府办主任就劝说:“你年岁都这么大了,说那些没用话顶啥?老县长人已经去市上了,你总不能把人家拉回来听你的牢骚话吧?作为县政府一个工作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当务之急是要面对现实给政府领导出谋划策,看如何使全县的所有主要企业都很好运转。给财政交上钱来就是你的大功劳,算旧账有啥意思?”
  
  经贸委主任也知道再多说也没有必要了,就说:“冯娜仁公司空抓拿了农民几百万元几百亩地,一个饲料厂办了几年,一斤饲料不生产,农贸仓储库一直刨不完根基,谁知道她那里天天车辆进进出出都拉的什么?她不交钱,其他企业都看样子哩,都说县里的红旗标杆不交利税都行,我们挂不上口齿的小摊子交的啥钱?”
  
  县长听了也生气,就说:“老主任说得有道理,大企业不交税,怎么都是说不过去。”又问他:“那你看我们怎么才能让冯娜仁给县上交税?”
  
  老主任说:“省市县各级领导来了都跑去和冯娜仁交朋友,都一口腔夸冯娜仁好,冯娜仁公司好,我能说什么话?”
  
  县长说:“我这不是还没有去她那里就来和你商量的吗?你就实说,我怎样才能从她手里挤出她应该给县上交的钱来?”
  
  经贸委主任毫不犹豫说:“逼她工厂立即投产,公司马上经营做生意,然后就有理由给她收税了。”想了想又说:“她一纸合同就拿走了村里的土地,问她要土地交易税、增值税、闲置罚款、城镇建设配套费,她有啥理由不交?”
  
  代县长问政府办主任:“这么多的税费,咱们都给免了不收?”
  
  政府办主任哼哼哈哈不做回答,经贸委主任说:“你从他滑滑溜嘴里能掏出实话来?他年轻,还想自己的前程哩,敢说吗?”
  
  代县长也知道那都是老县长搞的,也就不多追问了。他的目的就是找个理由好早日接触冯娜仁和汪水财,就安排经贸委主任说:“你们以生产调度的名义催一催冯娜仁那边,就说我说的,要再不投入产出,我们就要采取行政手段收地罚款了。”
  
  老主任说:“老县长将那个女人凑红得眼睛只瞅高处,我牌子不亮,说话没嗡声,你从县政府那边通知她吧,我到时候可以陪坐,需要时给您县长敲边鼓。”
  
  县长就叫政府办主任给冯娜仁农工贸总公司打了电话,通知总经理冯娜仁下县政府参加生产调度会。
  
  冯娜仁送走了新公安局长一伙酒足饭饱的警察,王毅才从他关紧门蜷缩着连大气也不敢出的就在冯娜仁隔壁的房间出来,他跑进冯娜仁房间,斜跷二郎腿懒靠着软沙发靠背,喝着月月给他泡的浓茶骂:“这他妈的算是怎么回事呀?我一个堂堂的汪董事,在自己的公司里要像地老鼠一样成天钻黑洞,不能见阳光。再这么沤几天,我急不死也变成疯子了!”
  
  月月畏惧王毅,怕她一句话说不合适就引得他火星乱溅,也恐惧轻易不怒形于色绵里藏刀的冯娜仁嫉妒吃醋。在刚招聘月月进公司的时候,冯娜仁就正经告诫过她:“月月妹妹,我既然用比别的地方高出许多的工资招聘你,自然对你有特别要求,进了这个公司,你就不是你的了,一切都必须以公司利益为最高标准。当然,我也会遵循市场规律为你的任何贡献付出出乎你意料的高报酬。”见月月狐疑惊惧,冯娜仁缓和语气说:“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投毒杀人、上街打架去!我们做的是大生意,不干那些下三滥。”又安慰月月说:“你是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姐姐也进过大学门,我希望能栽培你成为一个高贵的淑女形,以后再找个乘龙快婿嫁出去。你有了着落,我也脸上有光。就看你在这个大染缸里能不能定心了。”又特别叮嘱:“这个公司里所有男人,没有一个配得上你,包括汪董事。你懂我的意思吗?”还加了一句:“你应该明白,窝边草吃不得,会毒死人的!”
  
  后来,月月在公司干了一段,以她的聪明才智很快赢得了冯娜仁的信任重用,替冯娜仁拿了办公楼封闭部分的钥匙,负责接待冯娜仁从外地请来的专家教授,同时在冯娜仁有事不在的时候捎带支应汪董事王毅的起居饮食,才了解了冯娜仁公司的内幕真相,才明白自己是被冯娜仁笑眯眯地拉上悬崖顶的无根石了,天知道啥时候会轰隆滚下万丈深渊粉身碎骨。但已经和冯娜仁签订了类似生死文书的合同,她见过几个违拗冯娜仁意图,要以死抗争的员工只被冯娜仁轻轻三个字:“随你愿!”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那几个人的面。冯娜仁教她施展魅力勾引县长,她哪里敢不听她的?冯娜仁也不食言,给了她一笔丰厚的报酬,她把钱汇回北部黄河畔半山坡土窑洞的老家,家里很快就在靠大路的移民搬迁点买了二层楼的院子,给过三十还打光棍的哥哥娶了媳妇。
  
  开始,月月不明白冯娜仁为什么会说汪董事配不上自己,她一个黄花闺女怎么会去嫁汪董事那个黑脸汉,人家那么有钱的大董事难道还是单身汉?后来旁观到了冯娜仁和汪董事在这楼北边对公司人所有人都不开放的的地方不避讳她淫烂得天昏地暗的情景,才知道冯娜仁是给她打预防针。她暗笑冯娜仁实在是操淡心,她月月就是眼睛瞎了也不会正眼瞧汪董事这种狗熊式的类型。
  
  月月也不懂汪董事为什么每一进公司,从来都是连冯娜仁开着的车都不下,就从楼北专门小车库门边的电梯口上楼,钻进一直拉着窗帘的房子就不挪窝了。起先月月以为这个有钱的汪董事是富得得了怕见光的怪癖,后来接触了冯娜仁毒品生意的一星半点,又分析可能汪董事是外边风头紧的时候跑到这里躲避来了。想是想,不打听、不多嘴,很得冯娜仁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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